介甫巫山高命光属和勉率成篇真不知量

司马光 ·

巫山高,巫山之高高不极。 寒江西来曳练长,群峰森罗十二戟。 清狖悲号裂翠崖,老蛟怒斗摧丹壁。 轻生重利三巴客,一叶直冲高浪白。 船头吟啸坐自如,仰视长天不盈尺。 丛祠象设俨山椒,巫祝纷纷非一朝。 云是高唐神女之所处,至今暮雨常萧萧。 我闻神理明且直,兴亡唯观恶与德。 安肯来从楚国君,凭依梦寐为淫昏。 襄王之心自荒惑,引领日望阳台云。 独不思怀王西行不复返,甲光照地屯秦军。 蚕食黔中下荆门,陵园宗庙皆烧焚。 社稷飘零不复存,嗟嗟若敖鼢冒时,筚路蓝缕皆辛勤。

白话文译文

巫山高啊,巫山的巍峨高达天际。 寒凉的江水自西而来,如拖曳的白绢绵长不尽; 群峰森然罗列,好似十二柄锋利的画戟。 清幽的猿啼撕裂苍翠的崖壁, 古老的蛟龙怒斗间摧垮了赤红的山岩。 轻性命重财利的三巴客商, 驾一叶扁舟直冲向雪白的高浪。 船头吟啸安然自若, 仰看苍穹仿佛不足一尺之广。 山巅丛林祠庙中神像庄严肃穆, 巫祝祭祀纷繁,岂止一朝一夕? 传说那是高唐神女居住之地, 至今暮雨飘洒时总弥漫着萧瑟凄清。 我听闻神理昭彰而公正, 兴亡只取决于善恶与德行的踪迹。 神女怎会依附楚君之侧, 借梦寐之名助长淫昏之气? 楚襄王内心本就荒诞迷惑, 终日伸长脖颈空望阳台云雨。 难道不曾怀想怀王西行再不归来, 秦军铠甲寒光映地,屯兵压境; 蚕食黔中,攻破荆门, 先王陵园宗庙尽化灰烬。 社稷飘零再难重振, 可叹啊!遥想若敖、蚡冒创业之时, 驾柴车穿敝衣,艰辛开辟荆楚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