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徐孺子次石斋韵三首
面面湖光水镜寒,一丘垂老足盘桓。
冥鸿阅世终辞缴,白刃临头几见冠。
南亩有情拚独力,西山无数共谁看。
故人谢得常留榻,三复应难露肺肝。
松竹摩挲对夕阳,东湖亭上吊荒亡。
清风南国千年在,片碣开元只眼光。
田野自能容此老,湖山终不爱名香。
焦头烂额支颠厦,陈窦何曾纪太常。
到处耕庸亦不悲,巢栖穴处尚谙时。
三秋异卉终难好,一柱颓波别有裨。
当宁叠能崇礼数,四山元亦托心知。
生刍迢递来今日,一瓣名香孺子祠。
白话文译文
湖面波光粼粼像镜子一样清冷,一座小山丘上,老者久久徘徊不忍离去。高飞的鸿雁看透世间沧桑最终避开罗网,利刃架在脖上,有几人能始终不失气节?我愿独自在田亩间尽力耕耘,西山的风景再美,又能与谁共赏?老朋友慷慨地留我长住,可再三思索,终究难以完全袒露内心。 夕阳下,我抚摩着松竹,站在东湖亭上凭吊逝去的古人。南国的清风千年流传,开元年间留下的碑文却已黯淡无光。田野本来就能容纳这样的老者,湖山终究不迷恋虚名。那些焦头烂额、勉强支撑危局的人,陈蕃、窦武何曾在史册中留下真正的好名声? 到处耕作劳作也不觉得悲哀,住在巢穴山洞里也顺应时令。秋天的奇花异草终究难以长久,而支撑危局的柱石自有其独特作用。朝廷虽能多次推崇礼数,但四方山河本就将真心托付。今天带着新割的青草远道而来,在孺子祠前献上一瓣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