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二首
我身如甘柘,既压无复味。
一为老所压,乃与枯柘类。
出家既后时,止观若昏睡。
唯于读诵中,味出甘柘外。
不作算沙人,依语不依义。
壮膏日已减,老炷安得久。
亦如临河树,岸垫根复朽。
久生安足羡,救死常饥走。
谁言黄老师,语异竺乾叟。
生死未尝关,知为不亡寿。
白话文译文
我的身体如同甘蔗,榨干汁液后便索然无味。一旦被衰老压迫,便与枯槁的枝干同类。虽已出家却为时已晚,修习止观时总如昏沉睡去。唯有在诵读经卷之时,方能品出比甘蔗更深的滋味。不做数沙粒的迂人,当依言语更依真义。壮年灯油日渐消减,老迈灯芯怎能长久?好似那临河的树木,河岸塌陷根须腐朽。长生何必徒然羡慕,救死途中常伴饥疲奔走。谁说黄老之道,便与佛陀之言相异?生死何曾真正挂怀,才知不朽的寿命不在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