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西山诗前后和者五十馀篇暇日登览怆然有感于元祐绍圣之事僭亦用韵

陈杰 · 宋末元初

槛外春江如酦醅,槛前松株逐番栽。 西门安得陶氏柳,西岭并无坡老梅。 惟馀荒溪入烟雾,曾载辙迹行崔嵬。 洼樽其多一卷石,清风千丈严濑台。 人间此事固不朽,山高唐业澌成埃。 干戈五季乱离瘼,帝命封之白云堆。 馀三百年付迁客,眼底盆盎得古罍。 每登胜绝不忍去,往往拂枕眠其隈。 毁书灭迹坐再闰,枝筇双屐印藓苔。 无端玉堂牵清梦,九虎乍放天门开。 武昌旧令偶同直,得句一粲金莲摧。 那知白头不同趋,首倡绍述蚊成雷。 凭高为吊千古恨,魂兮可招傥一来。 并持公案徵漫叟,立尽落日山灵哀。

白话文译文

栏杆外春江如新酿的酒浆般澄澈,栏杆前的松树一茬接一茬栽种。西门外怎会有陶渊明亲植的柳?西岭上也寻不见苏东坡赏过的梅。只剩幽寂的荒溪浸在朦胧烟霭里,曾承载过多少车辙行过巍峨山崖。注樽泉旁拳石累积成卷,清风激荡着千丈严陵钓台。人间风雅事原本不朽,可山势虽高,大唐基业已化尘埃。五代干戈离乱民生疾苦,天帝命将这片山川封存白云间。三百余年光阴交付迁客骚人,如今眼底瓦盆竟映出古罍纹彩。每登临绝美处总不忍离去,常拂石为枕酣眠山坳云隈。毁书灭迹闲居又过两度闰年,竹杖木屐印满青苔。无端被召玉堂惊破清梦,九重宫门乍开如虎口放行。昔年武昌旧令偶然同值朝班,得句相和一笑金莲烛影倾颓。怎知白发之年志趣终殊途,首倡绍述之议蚊语竟成雷鸣。凭高吊古空怀千年遗恨,魂灵可否应招归来片刻?且将公案共邀漫叟辨析,立尽残阳唯见山灵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