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居仁瞻仰收召二帖赞

岳珂 ·

吕氏一门,我朝韦平。 衣冠既南,孰为典型。 猗欤北扉,翰墨腾英。 难进之风,蔼于心声。 其进维何,风雷隐砰。 贱霸尊王,万古作程。 天将开之,以豁聩盲。 孰遏其萌,维盗实憎。 观公初心,何止惩羹。 亲朋斯升,方喜汇征。 私书之诒,犹欲却行。 岂愿空言,与乳臭争。 道之将宏,非人所能。 俯首事雠,众方若酲。 讵知祸胎,自汉公卿。 沦胥一谈,大吕为轻。 纶音一颁,四海竦聆。 臧宫鸣剑,贾谊请缨。 书下奉天,已识中兴。 曲笔谁欤,反肆讥评。 阴险何知,云收雾明。 公帖初获,我心未宁。 谓彼噂沓,臆度以情。 是或鼠腐,犹疑鸿冥。 既见公书,恳恳至诚。 视彼傥来,虽宠若惊。 肯以王言,屈于奸朋。 公义既昭,公论既明。 迨今百年,犹歉混并。 时欤数欤,迄莫我听。 公帖云烟,公心日星。 彼犬之狺,何吠非形。 天澄气清,修竹兰亭。 阅此帖焉,对于汗青。

白话文译文

吕氏家族,是我朝的贤臣楷模。衣冠南渡之后,谁能成为典范?啊,北方的门户,文墨才华飞扬。谦退不争的风气,温和存于心中。其进发何等气象?如风雷隐隐轰鸣。轻视霸道、尊崇王道,万古奉为准则。天意将要开启此道,以唤醒昏聩盲目之人。谁在遏制其萌芽?唯有盗贼才憎恶。细看吕公的初心,何止是惩羹吹齑般谨慎。亲朋因此获得升迁,正欢喜于应召汇聚。私信的馈赠,仍想婉拒而行。岂愿空谈议论,与幼稚之辈争执?大道即将宏扬,并非人力所能左右。俯首事奉仇敌,众人恍如醉梦初醒。岂知祸患的根源,早自汉朝公卿便埋下。一旦沦落为闲谈,重要礼法也变轻微。君王诏令一经颁布,四海肃然恭敬聆听。如臧宫鸣剑请战、贾谊慷慨请缨般激昂。诏书传至奉天,已预见中兴之象。是谁曲笔歪曲?反而肆意讥讽批评。阴险小人怎能明白,终会云收雾散见光明。初得吕公帖文时,我心绪难安。以为那些喧闹杂言,只是主观臆测。或许是鼠食腐屑般琐屑,仍怀疑鸿鹄高远之志。待到亲见公之笔迹,方知恳切至诚。看待偶然得来的荣宠,虽受恩却如惊如惕。岂肯将君王之言,屈从于奸邪朋党?公义已然昭彰,公论也已明朗。直至今日百年过去,仍感混乱未清。是时运使然?还是天命所定?终究无人倾听我言。公的帖文如云烟过眼,公的心志却似日月星辰永存。彼犬吠声狺狺,无非对影虚妄嘶鸣。天空澄澈气息清明,宛如修竹兰亭般雅境。静静阅览此帖,仿佛面对千古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