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宁庵夜宿
偶成绰山游,西风吹落日。
大田登禾黍,高林收枣栗。
仰羡松柏姿,俯惭蒲柳质。
石县王果崖,花雨维摩室。
白云浮茗瓯,缥囊散书帙。
抚事困诛求,拯时之经术。
纷争若蝼蚁,相持如蚌鹬。
可怜鸱嚇鼠,何异裈处虱。
郊居便樵苏,野服忘巾栉。
独乐五亩园,素封千树橘。
被酒坐逃禅,铭墓亲操笔。
梦幻前后身,道悟中边蜜。
剧谈更抵掌,展席仍促膝。
煌煌斗回杓,耿耿月离毕。
水声远澎湃,竹影互蒙密。
清坐不知疲,东方启明出。
白话文译文
偶然来到绰山游玩,西风吹送着落日。田野里禾黍成熟,高林间枣栗收获。仰望松柏的坚贞姿态,俯身惭愧自己如蒲柳般柔弱。石壁上悬着王果崖,花雨中仿佛维摩诘的禅室。白云浮在茶瓯之上,书囊散乱着卷帙。抚事感慨被苛税困扰,救时缺乏经世之术。纷争如同蝼蚁,相持好似蚌鹬相争。可怜那鸱鸟吓唬老鼠,何异于裤裆里的虱子。山居便于砍柴拾草,野服忘却了冠巾梳洗。独享五亩园圃之乐,素封千株橘树之利。醉酒后坐禅逃避尘世,亲自执笔撰写墓志铭。梦幻般的前身后身,悟道如同甘蔗中边皆甜。畅谈时拍掌击节,铺开席子促膝相对。北斗星斗柄回转,月亮明亮离开毕宿。水声远远地澎湃,竹影交错浓密。清坐不知疲倦,东方已现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