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希旦喜雨

朱松 ·

骄阳挟酷暑,何啻虎而翼。 高田土可筛,况乃耕与殖。 风伯真可讼,云合吹复拆。 那知下土民,糟粕配橡实。 古佛栖岩隈,旱沴岂吾责。 应缘贤令尹,闵雨丐法力。 积阴暝山谷,流润凄几格。 朝来贺客散,置酒浣愁疾。 古诗成云外,险句动潜蛰。 旋看蓑笠出,竞喜沟浍溢。 谁言令与佛,念我一何悉。 嗟我困蒿藜,最觉民可恤。 何当问牛喘,免使诉鱼失。 九关虎豹守,怀此欲安适。 谁哉此心同,吾饱将何日。

白话文译文

烈日裹挟着酷暑横行,比插翅的猛虎更猖狂。高地田土干裂如筛,更别说耕田种植的惨状。风神真该被质问——为何聚拢云团又吹散?哪知大地上百姓,只能用糟糠掺着橡实充肠。古佛隐在深山崖壁,旱灾岂是它的担当?全因贤明的县令心忧,为祈雨借来佛陀力量。阴云渐浓笼罩山谷,湿润的雨气漫透窗框。清晨贺雨宾客散去,我斟酒洗却忧愁一场。诗句写在云霄之外,险韵惊动蛰伏的龙蟒。转眼见农人披蓑出门,沟渠奔涌着欢腾的波浪。谁说县令与佛陀啊,竟将我们这般记在心上?可叹我身陷草野困顿,最知百姓苦痛难当。何时能像古人问牛喘,体察民生,莫让鱼游失水诉灾荒。九重天门虎豹把守,我这心愿该向何方安放?谁人与我怀抱相同?百姓温饱之日何时能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