鳗井
飞来山上西厓水,窍眼弯环才一咫。
蹄小应知非虎跑,手掬聊堪洗牛耳。
丘尼作队罢燃香,剩指犹能接线量。
俯仰不愁官导落,依希似放辘轳长。
畴知此井深难测,畴知个是灵鳗宅。
金光抽线等蟾酥,银竹翻盆救龟折。
有时缘壁上浮屠,白肚蓝鳞搅柱粗。
昨来岂是褒神降,今去宁非孔甲逋。
金山诒鼋,鼋宜不来。
灵鳗一去,竟何嫌猜。
伊谁下石,于井之中。
尾伤不掉,令子不终。
三年乾潦食人肉,今年小浆湖波濲。
菜花黄,麦苗绿。
白话文译文
飞来山上西边的山崖下有一处泉水,泉眼弯弯曲曲的,大小只有一圈左右。蹄印很小,应该不是老虎跑过留下的痕迹,用手捧起泉水,姑且可以洗洗牛耳朵。尼姑们结队来此,已经不再烧香,剩下的手指还能用来接线测量。低头抬头都不怕官府的导引牌掉落,依稀像是放下的辘轳那么长。谁知道这口井深得难以测量,谁知道这里是一条灵鳗的宅邸。它身上金光闪烁如抽出的丝线,像蟾酥一样,银白的鳞片翻动如竹盆倒水,拯救了干裂的田地。有时它沿着墙壁爬到佛塔上,白色的肚皮、蓝色的鳞片搅动粗壮的柱子。昨天它来难道是褒神的降临?今天离去莫非是孔甲的逃亡?金山寺赠给鼋,鼋应该不会来。灵鳗一旦离去,究竟有什么猜疑?是谁在井中投下石头?尾巴受伤无法摆动,使得它的子嗣无法善终。三年干旱无雨,吃人肉,今年小湖的水波荡漾。菜花黄了,麦苗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