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贺若令誉赠沈千运
相逢问姓名亦存,别时无子今有孙。
山上双松长不改,百家唯有三家村。
村南村西车马道,一宿通舟水浩浩。
涧中磊磊十里石,河上淤泥种桑麦。
平坡冢墓皆我亲,满田主人是旧客。
举声酸鼻问同年,十人六七归下泉。
分手如何更此地,回头不语泪潸然。
白话文译文
偶遇时互问姓名竟还能相记,当年离别你尚无子嗣而今孙儿已绕膝。山间那两棵青松依旧苍翠如昔,可当初的百家村落只剩三户人家零星相依。村南村西的道路依旧车马来去,歇宿一夜便见河道中舟楫相连水波无际。山涧里乱石嶙峋蜿蜒十里不绝,河岸淤泥处却已遍植桑麦青青如许。平缓坡地上的坟冢皆是我故旧亲朋,田间耕作的多是昔日相识的外乡客旅。语带哽咽问起同年故友踪迹,十人中有六七早已归于九泉幽寂。为何偏要在这熟悉之地再度分别?回转身时默然不语,唯有清泪沾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