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二

龚鼎孳 · 明末清初

断魂无那,霎时闲柳蘋花吹合。 几点残红随蝶粉,倒挂蛛丝檐角。 鹦鹉呼来,鹧鸪催去,恨与晴波阔。 斜阳无语,半天烟岫寥廓。 何处麦雨葵风,含桃金碗,九十春光恶。 惆怅江南花落尽。 玉树歌声重作。 画鼓萤流,琼箫人远,野草迷长乐。 御沟流水,应怜云鬓梳削。

白话文译文

断魂的悲伤无法排解,转眼间柳絮和蘋花被风吹得聚散离合。几点凋残的花瓣沾着蝴蝶翅上的粉,倒挂在屋檐角的蛛丝上。鹦鹉呼唤着,鹧鸪催促着,离恨和晴朗的波光一样辽阔。夕阳默默无语,半天云霭中,远山空阔寂寥。哪里来的麦雨和葵风?樱桃与金碗相映,九十天的春光竟如此凄恶。惆怅江南的花已落尽,玉树歌的旧曲又再度响起。画鼓边萤火虫流窜,琼箫声里故人已远,野草迷漫了长乐宫。御沟中的流水啊,应该怜惜我如云的鬓发已被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