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林琰

陈献章 ·

青湖山下抱琴回,人道藩篱自此开。 澡雪果嫌身抱柱,甘眠真有鼻呼雷。 尘埃衮衮荒书课,鸿鹄翩翩落酒杯。 多谢急难兄弟好,为收遗骨葬蒿莱。 扶胥早寄坐中身,晚入黉宫忽四春。 放意自名狂者事,到头谁是醉乡人。 世缘可徇聊同俗,习气难除每丧真。 闻道平湖归渐近,相逢空有一沾巾。

白话文译文

青湖山下我抱着琴回来,人们说从此藩篱已经打开。如果真嫌弃洗雪污垢时像抱柱般固执,那甘愿长眠的人真有鼻息如雷。尘埃滚滚荒废了书卷课业,鸿鹄翩翩飞落入酒杯。多谢急难中兄弟情谊深厚,为我收拾遗骨葬在蒿莱。早年在扶胥寄居坐中身,晚年进入学宫忽然过了四个春天。放纵心意自称是狂者之事,到头来谁才是醉乡中人?世间缘分可以迁就姑且随俗,但习气难改常常丧失本真。听说平湖归期渐渐临近,相逢时只能空自泪湿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