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乌镇旧街。盖其败废未修缮，游人不至者
小街窄如斯，晾臂触双掌。
谛视掌中尘，千载凝我眶。
木门褐左右，对立默难状。
仰瞻檐欲接，私语如两两。
小窗开微缝，环佩略可想。
微飔流流来，入窗不回漾。
时复遇岔廊，隐隐流泉响。
缓步循其端，阶下浮轻浪。
吁嗟浪中物，秽腥不可挡。
訇訇机械舟，楼壁簸欲荡。
思古情虽馀，古人究已往。
一瞬回我神，兀立生怊怅。
白话文译文
这条小街窄成这样，伸开双臂就能碰到两边的墙。仔细看着掌心里的灰尘，仿佛千年的时光凝结在我眼眶。木门左右两边褐沉沉地立着，相对无言，难以形容那沉默的模样。抬头看屋檐几乎要相接，像在悄悄说着私语。小窗开着一道细缝，依稀能想象当年环佩叮当的身影。微风轻轻流淌过来，钻入窗里却不再回旋。时而遇到岔道旁的廊檐，隐约传来流水的声响。缓步走到廊子尽头，台阶下浮起细碎的波浪。唉，那波浪里的东西，又脏又臭没法抵挡。轰隆隆的机动船驶过，两岸的楼壁被震得摇摇晃晃。怀古的心情虽然还在，可古人终究已经远去。一瞬间我回过神来，呆呆站着，心里涌起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