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 年题豫园玉华堂前小照
对影悲身世。
怅平生、专心教学，关心国计。
一自胡尘侵蓟北，投笔驰驱万里。
只自恨、壮怀难遂。
历尽艰辛四十载，笑文章、到底谁知己。
身虽在，人老矣。
小园雨后开新霁。
玉堂前、三峰峭立，雕栏独倚。
高树斜阳天宇净，却被昏鸦噪唳。
勾引起、苍凉滋味。
小鸟啁啾鸳瓦上，似殷勤、劝我归家去。
家已破，且萍寄。
白话文译文
对着影子，我悲叹自己的身世。回顾这一生，总是怅然若失：专心致志从事教学，时刻关心国家大计。自从胡人的铁蹄践踏了北方，我毅然投笔从戎，奔赴万里疆场。只恨自己壮志难酬，未能如愿。历经四十年的艰辛坎坷，可笑我这些文章笔墨，到头来又有谁真正理解？身体虽然还在，人却已经老了。小园里雨后初晴，空气清新。玉华堂前，三座奇峰峭然耸立，我独自倚着雕花栏杆。高高的树梢映着斜阳，天空明净澄澈，却被黄昏的乌鸦聒噪啼叫惊扰。这景象勾起了我心中苍凉的滋味。鸳鸯瓦上，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殷切地劝我回家去。可家已经破碎了，暂且就像浮萍一样四处漂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