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潮阳吴光卿
我读适越纪,思君适越吟。
越吟一声风飒飒,高山流水谁知音。
钟期伯牙今已矣,劝君勿抚朱丝琴。
急弦促节未易竟,相对浮云万里阴。
严陵之风高可拂,洗涤蕴内除烦襟。
羊裘大泽不复辨,惟见削壁两石欹嵚岑。
潮水之潮何时还,落尽千山与万山。
山山斗作芙蓉色,眼看壮士凋朱颜。
三十六根连地轴,罗浮雁荡同跻攀。
达磨手提一只屦,麻姑耳后垂双环。
人生去住曾何定,四岭黄云春树暝。
师门使火入虚无,列子乘风凌溟涬。
吴歌白苧出兰房,越女采莲移暮艇。
沉沉沧海起红轮,瞋目大叫云中迥。
子今杖策跨崆峒,我将赤脚蓬山顶。
白话文译文
我读了《适越纪》,思念你而吟唱起《适越吟》。越地的吟唱声起,风声飒飒,高山流水般的知音如今还有谁能听懂?钟子期和伯牙早已不在,劝你不要再弹那朱红色的琴。急促的弦音和紧张的节奏难以收尾,我们相对而坐,眼前是万里阴云,如同浮云飘荡。严子陵的高风亮节可以拂去尘埃,洗涤心中的郁结,除去烦闷。穿着羊裘行走在湖泽间,已经分辨不清,只看到陡峭的石壁和两块倾斜的岩石。潮水啊,你何时才能回来?千山万山的草木都已凋落。群山竞相呈现芙蓉般的颜色,眼看着壮士的容颜渐渐衰老。三十六根石柱连着地轴,罗浮山和雁荡山一同攀登。达摩手中提着一只鞋,麻姑耳后垂着双环。人生的去留哪里有什么定数?四岭的黄云笼罩,春日的树色昏暗。师门的火种进入虚无之境,列子乘风凌驾于茫茫大海。吴地的歌声和白苧从兰房传出,越女采莲时移动着傍晚的小船。深沉的大海上升起一轮红日,我瞪大眼睛高呼,云中遥远无边。如今你拄着杖策跨越崆峒山,我将赤脚登上蓬莱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