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妇篇
幼妇皎然,年当艳时。
眼若秋水,面凝寒脂。
于归老夫,命为雄雌。
情乃不属,义安可离。
不如齐女,迟归愆期。
啧啧来卿,报雠名垂。
木兰从军,身等男儿。
缇萦感慨,为帝者师。
束发事夫,更欲何为。
寂寂当窗,扎扎鸣机。
织成大布,以禦寒威。
三丈作被,馀裁为衣。
非无刺绣,锦组光辉。
非无杂佩,纫袭兰芝。
色既匪尚,幽嘿自持。
淑顺终老,何求人知。
虽无人知,安畅以怡。
白话文译文
年轻的新妇容貌皎洁,正值艳丽的年华。眼睛像秋水般清澈,面容如同凝结的寒脂。她嫁给了年老的丈夫,命运就这样定下了男女的尊卑。虽然感情上并不投合,可道义上怎能背离?还不如那齐国的女子,虽然耽误了婚期,却等到了良缘。又不如那啧啧称奇的来卿,为父报仇而名垂千古。木兰代父从军,身份与男儿等同。缇萦上书感动皇帝,竟成了帝王的老师。而我已经盘起头发嫁做人妇,还能再做什么呢?只能静静地对着窗户,织布机扎扎作响。织出粗布,用来抵御寒冷。三丈布做被子,剩下的裁成衣裳。并非没有华美的刺绣,锦绣光彩夺目;并非没有各色佩饰,缝制香囊装着兰芝。既然容貌已经不被人看重,就幽静沉默地守住本分。善良顺从直到老去,又何必求人知晓?虽然没有人知道,我却内心安宁舒畅,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