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族祖壁翁

罗钦顺 ·

故园乔木碧森森,新贯经营几岁阴。 空有尺书频问候,何由尊酒一论心。 湖田绕屋秋仍熟,纱帽笼霜病稍侵。 不道生涯今奄尽,计来清泪满衣襟。 尘世劳多佚未偿,桑榆无复系斜阳。 负薪有望前闻在,坦腹多能后事详。 每忆转蓬聊异县,不知埋骨定何乡。 旧时长径山头月,夜夜清光满屋梁。

白话文译文

故园里高大的树木苍翠茂密,重新修建经营已有好些年头。空有书信频频寄来问候,却没能一起举杯畅谈心事。环绕屋舍的湖边田地秋天仍有收成,纱帽上沾着寒霜,病痛渐渐侵入身体。没想到这一生竟这样突然终结,想到这些,清泪湿透了衣襟。尘世辛劳太多,安逸未能补偿,晚年时光再也无法留住西沉的斜阳。当年负薪苦读的志向还在,坦腹多才的你早已安排好身后之事。每每想起像飞蓬般漂泊异乡,不知最终会埋骨何处。旧时长径山头的明月,夜夜清辉洒满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