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公定观秘阁文与可枯木
斯人不复有,累世或可期。
每于丹青里,一见如平时。
坏障尘得入,惨澹令人悲。
墨色落欲尽,严颜终不移。
朽老莫使年,石心乌铜皮。
念此犹少作,未尽冰霰姿。
北枝把异鹊,意定了不疑。
惜哉不得语,胸次几兴衰。
一为要贵役,可复辞画师。
隐奥虽可惜,涂抹复见遗。
谢侯名家子,感慨形苦词。
岂惟语画工,劲特颇似之。
何当补谏列,一吐胸中奇。
白话文译文
这样的人已难再有, 或许要累世才能一遇。每每在画卷之中, 见到他如同往昔。破损的屏障蒙尘, 黯淡景象令人悲凄。墨迹已渐渐斑驳, 庄严容颜始终不移。枯朽老枝不计年岁, 石般心魄铜色树皮。想到这尚属早期之作, 未尽显冰霜凛冽之姿。北枝栖着奇异的鹊鸟, 神态安详毫无犹疑。可惜无法与之对话, 胸中波澜几度兴替。一旦被权贵所驱使, 画师岂能再推辞回避? 隐晦深奥虽可珍惜, 信笔涂抹终被遗弃。谢侯本是名门子弟, 慨叹之下言辞凄苦。岂止是对画工评述, 刚劲特质颇似其骨。何时能位列谏官之职, 一吐胸中非凡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