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药

刘挚 ·

行年将七十,衰病乃其时。 矧兹地气沴,州在大泽陂。 忆昨度炎暑,林莽居舍卑。 山色不到眼,地无清泉滋。 晴旸则炉冶,阴浊则蒸炊。 气脘疲呕泄,躯骸醉支离。 节气近寒露,生意稍可支。 故人在秦晋,知我穷至斯。 奁封众药品,皆自州土宜。 形味紫团宝,苗窗西岳奇。 灵如雪山草,秀比商岭芝。 是身本无有,疾病何用治。 自爱聊尔尔,道人母我蚩。 丸膏或㕮咀,何复求良医。 策杖行东圃,运动疏通之。 收复我冲粹,驱散彼邪疵。 养生固有道,一溉非难为。 千年鲍昭后,复有城东诗。

白话文译文

年近七十岁,衰老多病正应此时。何况此地湿气弥漫,州城处于大泽之畔。回想去年熬过酷暑,住在低矮的林边小屋。望不见山色苍翠,也没有清泉滋润土地。晴天时如置熔炉,阴雨时又闷如蒸炊。胸闷气短疲惫吐泻,身躯如同醉后般散架无力。节气将近寒露,生机才稍见恢复。老友远在秦晋之地,知我困顿至此境况。匣中封寄诸多药材,都产自当地风土所宜。形态珍贵的紫团参,还有华山西岳的奇苗。灵效似雪山仙草,秀美如商岭灵芝。这副身躯本就虚妄,疾病又何须刻意医治?自我珍重不过如此,修道之人莫笑我痴。或制成药丸或煎煮,何必再寻访名医。拄杖漫步东边园圃,活动筋骨以通气血。找回我冲和的本真,驱散那些病邪瘴气。养生本有方法可循,如同灌溉重在坚持。自鲍照写下《行路难》千年后,又见这城东感怀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