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湖放鹰台

杨雪窗 · 当代

落日与湖相吞吐,危台缥缈出云树。 昔我撑肠饱诗卷,蓦见谪仙欲蹈舞。 迥立醉眼青天小,风袂泠然思轻举。 手中六翮欲雄飞,万里盘空俯三楚。 前身小谢足风流,后身仲则抱长忧。 想当走笔驱河岳,文章力与元气侔。 知君醉眠原不死,思君梦入古宣州。 精诚倘与梦魂接,愿起青山与之游。 黄鹤楼头暂相过,大江一洗胸中愁。 我今小驻访遗躅,动地惊雷走千毂。 十年踪迹失南北,六尺风尘何碌碌。 剧怜相看不能语,浩荡烟波寄远目。 风也为吾至,云也为吾开。 山作糟丘湖作醅,公乎公乎乘月来。

白话文译文

落日仿佛在湖水中吞吐,高高的放鹰台缥缈地耸立在云雾缭绕的树梢之间。从前我满肚子装满了诗书,忽然间仿佛见到谪仙人李白,他正要手舞足蹈。他高高地站立,醉眼朦胧中觉得青天都变小了,风吹衣袖,清凉飘动,让人想要轻轻飞起。他手中好像握着六根翎毛,想要展翅高飞,遨游万里长空,俯瞰三楚大地。他的前身是风流倜傥的谢朓,后身又是怀抱深忧的黄景仁。想他当年挥笔时能驱赶山河,文章的气势与天地元气相当。我知道你醉卧江边其实并未死去,思念你,梦中来到古老的宣州。如果精诚能与梦魂相通,我愿从青山中起身与你一同遨游。在黄鹤楼头暂且相遇,让大江之水洗去胸中的忧愁。我今天短暂停留,寻访你的遗迹,只听见震地的惊雷声和滚滚车轮。十年来四处漂泊,迷失了南北方向,六尺身躯在风尘中多么忙碌。最为感叹的是,我们相对却无法交谈,只能把目光寄托在浩渺的烟波上。风也为我吹来,云也为我散开。把山当做酒糟堆,把湖当做未滤的酒,你啊你啊,乘着月色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