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咏物诗十首 雁字
巨灵何事辄书空,却是奎章出紫宫。
鸟迹印来千里外,龙文挥就五云中。
数行飞雾毫犹湿,几点凌烟势自雄。
共讶天庭初布诏,仰观成画万方同。
胜游丝管日骈罗,更有新声绕绿柯。
羌笛未如出谷响,秦筝难拟傍檐歌。
惊回思梦愁怀晓,鼓吹诗肠乐意多。
断续流音听不尽,似从伊洛导春和。
百蛰当春喜尽苏,融融乐意满江湖。
繁声在处皆成部,急响何人为援桴。
振鹭似缘知警舞,奇花如解应催呼。
门庭亦类都官署,祢史渔阳得并无。
野色冥冥有夜光,为谁阒寂照茅堂。
风飘凌乱明难灭,露下沾濡彩亦扬。
飞盖苑中星并耀,临书幌里漏偏长。
了无烟焰生炎烈,点点清辉照晚凉。
垂垂金缕拂清池,绮岸春明二月时。
细雨濯来看转洁,淡烟笼处色偏奇。
染衣莫讶虚弹指,结带相贻好赠诗。
怪底莺梭织未就,分条空待送将离。
谁将百万富林园,共道神功巧铸存。
改火一年开节序,为炉万物仰乾坤。
铺成金埒迹堪拟,排向朱门势未尊。
独买春光随处好,赐山应越汉时恩。
缥缈繁阴亦自奇,不缘色相点疏枝。
参差日下阶频转,摇曳风前席屡移。
蝶恋始疑飞是梦,鹿衔何用迹相随。
窗前夜月尤堪玩,几伴金波入酒卮。
拆藓生来质并苍,傅成纤白妒何郎。
清标未解争红紫,直干先教拟雪霜。
仙署开帘同一色,小斋远俗胜群芳。
止缘疏节淄难染,别起檀栾待凤凰。
幽姿错落涧边生,虚谷泠泠应水声。
烟雨濯枝泉始达,风雷排干势初倾。
轻花并逐虬龙起,飞沫时沾鹳鹤鸣。
疑是天河倒峡出,润馀草木更敷荣。
极目云黄陇已秋,高低遥带日光浮。
两岐预颂闾阎乐,百室曾消妇子忧。
雊雉呼群风正暖,鸣鸠唤妇雨初收。
穷檐待泽真如渴,谁决西江此地流。
白话文译文
巨灵神为什么忽然在天空书写?原来是天宫的奎星文章从紫微宫传出。大雁的足迹印在千里之外,像龙纹挥洒在五色云中。几行字迹如飞雾般,笔毫似乎还湿润;几点墨迹凌驾烟云,气势自然雄壮。人们一同惊讶天庭初次颁布诏书,抬头仰望,那形成的图画在天下各地都是一样的。美好的游赏中,丝竹管乐每日排列众多,还有新的声音环绕在绿色的树枝上。羌笛也比不上这从山谷中传出的声响,秦筝也难以模仿这靠近屋檐的歌声。惊醒了思念的梦境,愁绪满怀直到拂晓,但这鼓吹之声却激发诗情,带来许多乐趣。断断续续流动的音韵听也听不完,仿佛是从伊水洛水引导而来的春日和煦。各种冬眠的虫子在春天高兴地全部苏醒,和乐融融的意趣充满江湖。繁多的声音到处都自成部曲,急促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击鼓槌。白鹭振翅似乎是因为知道警戒而飞舞,奇异的花朵仿佛懂得应和催促的呼唤。门庭也像是官府衙门,那祢衡击鼓骂曹的渔阳鼓声,这里有没有呢? 野外景色昏暗,却有夜晚的光芒,为谁在寂静中照亮茅草堂屋?风吹飘动,凌乱却明亮难灭,露水沾湿,色彩依然飞扬。在飞盖苑中,与星星一同闪耀;在书帷旁,漏刻显得漫长。完全没有烟火和烈焰,点点清辉照耀着夜晚的清凉。低垂的金色柳丝拂过清澈的池塘,绮丽的岸边春光明媚在二月时节。细雨洗涤过后,看起来更加洁净;淡烟笼罩之处,颜色尤其奇特。染上衣服不要惊讶只是虚弹指间,结带相赠正好可以题诗。难怪黄莺的梭子还没织成,分出的柳条空自等待送别。是谁将百万财富布满林园?大家都说是神工巧匠铸造留存。改火一年开启新的节序,像熔炉一样万物依赖天地。铺成金黄色的场地,痕迹可以比拟,排列在朱门之前,气势却不算尊贵。独自买取春光,随处都美好,赐予山岭的恩惠应当超过汉朝时候。缥缈的繁密阴影也很奇特,不凭借色彩形状点缀稀疏的枝条。参差不齐在日光下,台阶上频频转动;摇曳在风前,坐席屡次移动。蝴蝶留恋,开始怀疑飞舞是梦境;鹿衔着它,何须足迹相随?窗前夜月尤其值得玩赏,几次伴随着金色月光落入酒杯。从苔藓中生长出来,质地苍翠,又染上纤细的白色,让何郎也嫉妒。清高的标格不懂得争奇斗艳,笔直的枝干先让人联想到雪霜。神仙官署拉开帘子,与它同一颜色;小书房远离尘俗,胜过众多花卉。只因为稀疏的节操难以被黑色污染,另外长起檀栾的竹子等待凤凰。幽雅的姿态错落在山涧边生长,空旷的山谷中泠泠地回应着水声。烟雨洗涤树枝,泉水才开始通达;风雷排开树干,气势开始倾泻。轻盈的水花一并追逐着虬龙腾起,飞溅的泡沫不时沾湿鹳鹤的鸣叫。怀疑是天河倒泻出峡谷,滋润后的草木更加繁荣茂盛。放眼望去,云色昏黄,田垄已是秋天,高低远近都带着日光浮动。双穗的麦子预先歌颂乡里的欢乐,百家曾经消除妇女孩子的忧愁。雉鸡鸣叫呼群,风正暖和;斑鸠呼唤伴侣,雨刚停歇。穷苦人家等待雨水真如口渴一般,谁能决开西江让水流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