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行

程敏政 ·

祁南古朴大十围,树身奇壮识者稀。 日光亭午不到地,远望一羃青巍巍。 汪家世来住此下,万绿丛中连大厦。 往来乔木认朱门,宾客如云系车马。 抚树生男几百春,有老一生今逸民。 性资古朴如此树,高卧自谓羲皇人。 六十年来头未白,对树称觞春拍拍。 名园红紫易销沈,何羡长安五侯宅。 搆材坚比檀木良,结子甘若胡麻香。 知君食实更怡老,坐使百年筋骨强。 我翻古朴行,长歌祝君寿,安期羡门亦何有。 愿言尽返古朴风,与君同作康衢翁。

白话文译文

祁南有一棵古朴树,树干粗大需十人合抱,树身奇特雄壮,认识它的人很少。正午时分阳光也照不到地面,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青色的巨大帷幕。汪家世代居住在这树下,万绿丛中连着高大的房屋。来往往的人们通过这棵大树辨认朱红大门,宾客如云,车马相连。曾在这树下求子,历经几百年,如今有一位老人,一生安闲自在。他的性情就像这棵树一样古朴,高卧家中,自称是上古羲皇时代的人。六十年来头发未白,对着大树举杯祝寿,春风拂面,喜气洋洋。那些名园中的红花绿柳容易凋零,又何必羡慕长安五侯的豪宅呢?这树的木材坚硬比檀木还优良,结的果实甘甜像胡麻一样香。我知道您食用这些果实更能怡养老年,坐使百年筋骨强健。我写下这首《古朴行》,长歌祝您长寿,传说中的安期生、羡门子又有什么可羡慕的呢?只愿天下都能回归古朴的风气,与您一同做那康衢大道上的长寿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