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和陆放翁韵

袁宗道 ·

四十方强已厌官,催人头白是长安。 新诗繁芜多随意,夜读昏花觉损肝。 懒向时人争巧拙,久游畏路耐咸酸。 春来转忆家园好,社鼓村醪日日欢。 冷淡何须厌一官,乌钞丛里好偷安。 厌将资级污牙颊,岂有风波入肺肝。 客枕才春梦已乱,病肱将雪骨先酸。 愧无丝竹堪陶写,未怕儿童觉损欢。

白话文译文

四十岁刚过正值壮年,却已厌烦做官;催人白头的,正是这长安城。新写的诗随意杂乱,夜间读书眼花昏花,感觉伤了肝气。懒得与世人争巧斗拙,长期在外奔走,害怕路途艰辛,已习惯了生活的酸咸。春天来了,反倒想起家乡的好,社日里鼓声咚咚,喝着村酒,天天欢乐。何必嫌弃官职冷清?在公文堆里正好偷闲。讨厌用官阶资历来玷污口齿,哪有什么风波能侵入心肝?客居的枕头刚逢春,梦境却已纷乱;病弱的胳膊快要像雪一样白了,骨头先自酸疼。惭愧没有丝竹之乐可以陶冶性情,也不怕孩子们察觉我失去了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