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张行中见寄韵
巧言如簧自口出,含沙射影过于蜮。
不思黄鸟嘤其鸣,返效青蝇白者黑。
自非蟠根别利器,真以委形同槁木。
偶然得集类武陵,率尔成章道长吉。
策足便可登要津,高举惟须振六翮。
文从字顺乃立言,意会神交岂容默。
跃冶每怪不祥金,剖璞姑怜三献玉。
寂寥颇若大音希,浑厚真如元气毓。
追逐还能到李杜,压倒何须论元白。
悦理自信犹悦刍,好德谁能如好色。
六义端因诗序知,千虑却同愚者得。
会当载酒过子云,况有候芭作玄足。
白话文译文
花言巧语如笙簧般从口中流出,含沙射影的恶毒胜过水蜮。不去向往黄鸟嘤嘤的和谐鸣唱,反而效仿青蝇颠倒黑白。自身若非盘根错节的利器,便真如舍弃形骸的枯木一般。偶然相聚好似武陵桃源,率性成章犹如李贺的诗篇。迈步便可登上紧要渡口,高飞只需振起强劲羽翼。文从字顺方能确立言论,意会神交岂能沉默不语。跳出熔炉常被怪为不祥之金,剖开璞玉姑且怜惜三献之宝。寂寥仿佛至音稀声,浑厚真似元气孕育。追慕诗艺尚可抵达李杜之境,压倒众人何必争论元白高低。喜爱道理自信犹如喜爱草料,崇尚美德谁能像好色那般热衷。诗之六义正因《诗序》而明晰,千般思虑却与愚者所得相同。定当载酒去拜访扬子云那样的贤士,何况还有候芭这般追随玄理的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