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
郁郁桓魋墓,白石何嶙峋。
惜哉三年力,不能葬其身。
空见抚琴士,千载悲斯人。
黄雀拟螳螂,下乃见弹射。
古来奸雄辈,颇复遇其敌。
祸败徇所常,胜者亦焉得。
邯郸倡家女,巧笑倩红妆。
如无好颜色,何以结不忘。
借谓鲜所私,何以得为倡。
长安狭邪客,片语黄金千。
归来但壁立,四座称豪贤。
称者渐不识,零落一身偏。
贾客狎风波,黄金如山积。
人云贵明珠,遂适海外国。
垂老鲸鲵身,呜呼竟何惜。
白话文译文
郁郁葱葱的桓魋墓,白石高耸又嶙峋。可惜费了三年力,不能埋葬他自身。只见那抚琴的人,千年后仍为他悲悯。黄雀正要捕螳螂,不料下方有弹弓。自古以来的奸雄们,也常遇到对手强。祸败本是寻常事,胜利者又能怎样?邯郸歌女家贫寒,巧笑倩兮红妆艳。若没有好容貌,怎能让人不相忘?若说没有私情,又怎会成为歌伎?长安城里的浪荡客,一句话就值黄金千。回家却是四壁空,众人却称豪杰贤。称赞的人渐渐不识,零落一身好孤单。商人冒险闯风波,黄金堆积如山高。人说明珠珍贵,于是渡海到外国。到老葬身鲸鱼腹,呜呼,究竟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