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孝寺菩提树歌和家载园韵

李如筠 ·

调御真人植大树,浩劫洗尽雷云痕。 幽光独留太古色,秀色占断桄榔村。 盘根错节几千尺,太阴惨澹龙蛇奔。 宝坊百事付陵谷,休上人笔悬沙门。 岂知此树亦千古,老干尚作新花繁。 淋漓夜半战风雨,雷公电母相吐吞。 天年屈指几轮转,长松偃柏皆儿孙。 要知菩提本无树,于有佛处谁能尊。 塔铃丁东吉帛裂,诃子错落钩辀喧。 庞眉老僧憩寂坐,石幢风细搴经幡。 何王宫殿化佛国,金枝玉叶空无存。 牧歌樵唱自今古,春风秋月磨朝昏。 词客凄凉半亩宅,废井尚罥蘋婆根。 梵王宫前种秋菊,连天腐草流萤燔。 贝多写经大无量,试与桃梗从头论。 护持此树龙象力,冰雪排尽留春温。 湟槃草木尚不朽,托根何不祇树园。

白话文译文

调御真人所种的大树,历经浩劫洗去了雷云的痕迹。幽暗的光泽独留太古的颜色,秀美的姿态独占桄榔村。盘根错节深达几千尺,阴森惨淡如龙蛇奔窜。宝坊的百事已随陵谷变迁,只有休上人的笔迹留在沙门。岂知这棵树也流传千古,老干上还开着繁盛的新花。夜半时分在风雨中淋漓搏斗,雷公电母互相吞吐。天年屈指算来已几度轮转,长松偃柏都成了它的儿孙。要知道菩提本来没有树,在有佛的地方谁能尊崇。塔铃叮当像吉帛撕裂,诃子错落如钩辀喧闹。庞眉老僧静坐憩息,石幢边细风掀动经幡。什么王的宫殿化作了佛国,金枝玉叶已空无所有。牧歌樵唱从古到今,春风秋月消磨着朝昏。词客凄凉地守着半亩宅院,废井边还挂着蘋婆的根。梵王宫前种着秋菊,连天的腐草上流萤燃烧。贝多叶上写经无量,试着与桃梗从头论说。护持这棵树要有龙象之力,冰雪排尽后留下春温。涅槃的草木尚且不朽,为何不把根托在祇树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