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谢伯子吴达生黄虞六观梁氏家藏古鼎卣窑盘各器作
明霞冷澹晴窗寂,花底方袍神踧踖。
敬君古器列参差,提出金屏如遇鼊。
腐儒稽考何曾记,染面宝光酣一醉。
生平耻作汉下人,从此须眉解安置。
斑斑血肉云雷死,金人先辈山之子。
陶公酒意嵇生琴,侣□□格其堪拟。
定州陶师烟云手,要与千秋争鼎卣。
桃花嫩肉古窑盘,遂入桃笙殿相偶。
次第摩挲眼为寿,翠冷脂憨罗左右。
君家四顾非人有,鹦鹉停歌花笑酒。
神驹湿血络明珠,高楼小榭红氍毹。
千金不惜贮情嗜,人生过乎浑閒事。
琅玕作庋白玉床,歌以识之能不忘。
白话文译文
明净的霞光淡淡地照着,晴窗一片寂静,花丛下,穿着方袍的人神情恭敬而局促。他敬重地陈列着古器,高低错落,打开金屏时仿佛遇到了鼊龟。我这个迂腐的儒生曾考据过什么?早已忘记,只沾染了宝器上的光彩,酣然一醉。平生最耻做汉代以后的人,从此须眉间也学会了安放姿态。那些斑斑血迹般的云雷纹早已死去,金人前辈是山中的子孙。陶公的酒意,嵇生的琴声,伴侣……(此处原文缺字)的品格大概可以比拟。定州的陶师有烟云般的手艺,要与千秋万代争比鼎卣的尊贵。桃花般鲜嫩的肉色,古窑的盘子,于是进入桃笙席中,与宫殿里的宝物成双成对。一件件摩挲赏玩,用眼神祝寿,翠色清冷,脂粉憨态,罗列左右。你家中四顾,仿佛不是人间所有,鹦鹉停止了歌唱,花儿对着酒笑。神骏的马踏着湿血,络头缀满明珠,高楼小榭铺着红氍毹。不惜千金来贮藏心爱之物,人生啊,也不过是闲事一桩。用琅玕作书架,白玉作床,歌唱以记之,愿能永不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