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池
昔闻八百里,今来八百亩。
为问袁阿宏,何如贺监不。
黄冠吾愿学,其如多八口。
形体作仆奴,礼法成枷钮。
幸尔略知识,效颦辞五斗。
强作舒眉诗,学饮宽肠酒。
所以不脱然,为身非我有。
恩爱毒其躬,父母掣其肘。
未免愧古人,青山空矫首。
白话文译文
过去听说贺家池有八百里宽广,如今只剩八百亩了。试问我袁宏道啊,比起贺知章老先生又如何?我本想学他戴黄冠做道士,无奈家里有八口人需要养活。身体成了劳碌的奴仆,礼法变成了枷锁。幸好还稍稍读过些书,学着东施效颦辞去了五斗米的官俸。强打精神写些舒展眉头的诗,学着饮酒来宽慰愁肠。之所以不能彻底超脱,是因为这身躯已不属于我自己。妻儿的恩爱毒害着我的身体,父母的牵挂又牵制着我的行动。终究免不了愧对古人的洒脱,只能空对着青山,久久地抬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