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亥岁正月二首
闲居足因循,所至漫冬夏。
今年忽六十,稍觉日有暇。
孔子固大圣,未害六十化。
同时蘧伯玉,亦岂出此下。
庄周与惠施,初未识此话。
何因为此语,百世呈缝罅。
不如姑置之,以俟一朝霸。
孔子六十时,入耳心则通。
所造不可知,谁能强形容。
当世设梯级,聊发百世蒙。
如何陋巷颜,年少两颊红。
出门请从之,便欲齐此翁。
心知路不远,试用一日功。
还家对箪瓢,此士正不穷。
白话文译文
闲居的日子习惯了因循随意,所到之处不知不觉便度过冬夏。今年忽然到了六十岁,才稍觉时日有了些余暇。孔子固然是位大圣人,并不妨碍他六十岁仍有思想变化。同时代的蘧伯玉,德行又何尝低于这番话。庄周与惠施辩论时,最初还未领悟此中深意。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只为揭示百代以来理解中的偏差。不如暂且放下执念,静待一朝融会贯通。孔子六十岁时,听闻道理便内心通达。那境界不可尽知,谁又能勉强形容?他为当世设下求学阶梯,暂解百代后人的蒙昧。怎奈身居陋巷的颜回,年少时便已面颊红润志向清明。我愿出门追随他们的足迹,恨不能与这些先贤同列。心里知道这条路并不遥远,且尝试用一日功夫践行。归家面对清贫生活如颜回般——这位贤士的精神世界从来不曾困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