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文江张御史辞
粤岁巳巳兮天狼耀芒。
爰有卫霍兮固我圉疆。
胡皇舆枉御兮六飞劝勷。
孰执其咎兮曰惟巨珰。
珰不足诛兮实痛群良。
有豸斯冠兮文江之英。
焱惊尘集兮溘焉云亡。
孰不南奔兮胡独甘乎镝铓。
曰君辱臣死兮惟义之常。
死虽可逃兮吾志弗降。
锟铻赤堇之产兮百鍊益刚。
猗嗟豸冠兮生者为殇。
归气作厉兮犹剿乎犬羊。
缅思是时兮天地苍黄。
天心不渝兮日月其光。
华夷骇闻兮孰不尽伤。
惊沙飘梗兮四顾茫茫。
断云没鹘兮彼天一方。
精英烨煌兮逐雁以南翔。
有孤茕茕兮抱麟经而独伤。
我哀豸冠兮重珰谋之不臧。
冠发上指兮夜何时明。
白话文译文
粤岁巳巳那天，天狼星闪耀凶光。本来有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将领守卫边疆，为何皇帝的车驾却陷入慌乱逃亡？这罪责究竟该谁承担？都说是那个大宦官。宦官其实不足诛杀，真正痛心的是众多忠良。有一位戴着獬豸冠的御史，是文江的英杰。忽然间如疾风卷尘埃，他骤然逝去。谁不向南逃奔？为何唯独你甘愿迎着箭镞刀锋？你说：君主受辱，臣子当死，这是道义的常理。死亡虽可逃避，但我的志向绝不屈服。就像锟铻赤堇出产的宝剑，百炼之后更加刚强。可叹这獬豸冠的主人啊，活着的人却成了殇亡。你的魂魄化作厉鬼，仍要去剿灭那帮豺狼。回想那时，天地昏暗苍黄。然而天心不变，日月仍放光芒。华夏四方听闻此变，谁不为之悲伤？惊沙飞扬，飘转的蓬梗四顾茫茫。断云遮蔽了飞鹘，你在那遥远的天之一方。你的英魂熠熠生辉，追随着大雁向南飞翔。留下孤独的遗孤，怀抱《麟经》独自悲伤。我哀悼这位御史大人，更痛恨那宦官奸谋不善。我怒发冲冠，这漫漫长夜何时才能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