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中天 沪上客感

杨雪窗 · 当代

海云缥缈,拥壶天蜃景,重楼飞倚。 几许凭栏供醉眼,雨袖风襟孤寄。 远毂惊尘,危城堕日,路出苍烟外。 鹭涛卷雪,峭帆遥度空际。 江浸星斗光寒,梦魂飞去,萤火蓬窗底。 夜转绛河沉万籁,愁醒海桑换世。 老鬓柴扃,思牵肠直,报得平安字。 鲛人悲杼,断魂应是无寐。

白话文译文

海上的云彩飘渺迷离,仿佛托起一座壶中仙境般的海市蜃楼,层层高楼凌空飞架。多少次靠着栏杆远望,任由醉眼迷离,衣袖沾满风雨,如孤客般寄托在这天地之间。远处车轮奔驰扬起尘土,夕阳从高高的城墙坠落,道路延伸向苍茫烟雾之外。白鹭般的波涛卷起如雪的浪花,高耸的船帆远远地划破天际。 江水倒映着星斗,闪着寒光,我的梦魂飞向远方,停留在萤火虫微光的蓬窗下。夜色中银河转动,万籁俱寂,愁绪中惊醒,发觉沧海桑田世事已变。年老时守着柴门,思念如肠子般纠结,只盼能收到一封平安的家书。那织泪的鲛人,应是无眠,为断肠般的悲思而停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