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莫自板桥从诸父兄往从兄美彰墓上作

黎遂球 ·

伊人不可见,山风落松林。 形骸没颜色,土丘埋素心。 昼鸟啼无听,潦水高为吟。 我来随杖屦,携幼伤情深。 草木自华实,彼穴何冥沉。 丈夫入黄泉,流膏作甘霖。 湿此层崖翠,千载留胸襟。 周视作拱揖,泫泪不能尽。 何况刊箕踞,一饮临苍岑。

白话文译文

那个想念的人再也见不到了,山间的风吹过松林。他的身形早已消失,容颜也已改变,土坟掩埋了他纯洁的心。白天的鸟鸣无人倾听,积雨的水声仿佛在吟唱。我跟随长辈们拄着竹杖走来,带着年幼的孩子,心中悲伤深切。草木自然开花结果,而那座墓穴却如此幽深沉寂。大丈夫长眠于黄泉之下,流出的脂膏化作甘霖。滋润着这层层青翠的山崖,千年之后仍存留在胸怀之间。我环顾四周,向墓地拱手作揖,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更何况当年我们曾在此箕踞而坐,对着苍翠的山峰举杯痛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