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吕豫石天部儆学诗十首
睿思讲罢讲何思,请更参详率性时。
膝下瞻依宁俟虑,井边怵惕那容迟。
也知研究堪穷髓,绝胜疏浮但撩皮。
祗是不思原圣脉,入门争可让些儿。
等閒莫把意为心,才说寻心无可寻。
固在一腔难问际,虽然万备不容针。
匪凭轴在空轮饰,觅得丹来遍地金。
千古斋心颜氏子,聪明黜尽只潜沉。
古德相传只此明,十分明是十分行。
愦昏决事终成暝,想像为知仅是名。
明照应须莫浪指,躬行切忌不完成。
醒来幻梦一齐歇,若个为明若个诚。
身外游丝总赘疣,营营何事不如休。
可怜暇日翻成扰,却把直肠硬作钩。
甘饮自捐著屐血,锦衣人笑顶冠猴。
原来至足属吾道,尘网牵人可尽勾。
勿用区区叹德孤,茫茫宁匪尽人夫。
试询乾父皆男也,可道街氓不圣乎。
有我一堂分肺腑,同人千圣点头颅。
阳和未到冰难解,愿挈良朋共勉图。
世上何人号最贫,裹装七尺小为人。
旁联六合斯真体,贯彻千秋是大身。
才割禽鱼便是痿,不疼荒徼岂名仁。
只休封闭如蜗缩,纵有高谈未许真。
眼前突兀耸尼山,终日徘徊盍去攀。
起念便分生死介,是谁能立兽人间。
殷殷防错常询路,战战临深为过关。
老我流光增郑重,中宵耿耿未能閒。
吾性原从未有孩,五常百行甫成才。
太初太始须参也,一欲一为可漫哉。
身濯江流才是洁,眼迷跬步未云开。
曾观乡党十篇否,检点衣裳饮馔来。
莫讶崇高圣与神,为神为圣甫为人。
希天即在希贤日,由义难于行义循。
洒扫曾闻神所入,心精即是圣之真。
果然此道一而已,孟氏当年既示津。
每诧儒绅见有边,得诗深喜已窥全。
明幽合贯方成世,费隐都融可论天。
进学还须独有得,殢人每以故相传。
元公试向询无极,不语只消抺去圈。
白话文译文
睿智的思考讲完后,还要思考什么?请再仔细参详顺应本性的时刻。膝下依偎瞻仰哪用顾虑,井边惊惧警惕岂能迟疑。也知道深入研究能穷尽骨髓,绝对胜过浮泛疏略只撩皮肉。只是不思考原本就是圣人的脉络,入门之际怎能让步半分。 等闲不要把意念当作本心,才说寻找本心却无处可寻。本心固然在一腔之内难以追问,虽然万般具备却不容一丝针尖。不凭借车轴空饰车轮,寻得金丹便遍地黄金。千古以来斋心静修的颜回,摒弃聪明只求沉潜。 古德相传只此明白,十分明白便是十分践行。昏愦决断终究成暗昧,凭空想象以为知仅是虚名。明察照见切莫胡乱指点,亲身实践切忌不能完成。醒来后幻梦一齐消散,哪个是明哪个是诚。 身外琐事如同游丝都是赘疣,忙忙碌碌何事不如停歇。可怜闲暇之日反成纷扰,却把直肠硬生生弯成钩。甘愿饮用自捐的穿屐血,锦衣华服被人笑作戴冠的猴子。原来至足之道属于吾辈,尘网牵人可尽数勾销。 不必区区感叹德行孤独,茫茫世间难道没有众人?试问乾父都是男子,可说道路之民不是圣人吗?同我一堂分属肺腑,与千圣同心点头颅。阳光未到冰难解,愿携良朋共勉图谋。 世上何人号称最贫穷?裹着七尺身躯只是小人。联结六合才是真体,贯穿千秋才是大身。才割断禽鱼便是痿痹,不疼荒远岂能称仁。只休封闭如蜗牛蜷缩,纵有高谈未得真谛。 眼前突兀耸立尼山,终日徘徊何不攀登。起念便分生死界限,是谁能立于兽人间?殷殷防错常问路,战战临深为过关。老我流光增添郑重,中宵耿耿未能安闲。 我的本性原本从未有孩童,五常百行才成材。太初太始也须参悟,一欲一为岂可轻慢。身濯江流才是洁净,眼迷半步未得开阔。曾观乡党十篇否?检点衣裳饮食来。 莫惊讶崇高与神圣,为神为圣才成人。希天即在希贤之日,由义难于行义循。洒扫曾闻神所入,心精即是圣之真。果然此道唯一而已,孟氏当年已示津途。 常诧异儒绅见解有边界,得诗深喜已窥全貌。明暗贯通方成世界,隐显都融可论天。进学还须独有心得,拘泥每每因故相传。元公试问无极,不语只消抹去那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