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冯慕冈年兄五诗 其三 龙兴寺候逮

曹于汴 ·

缧绁南来若有得,语音充朗貌颜和。 萧寺候逮四十日,御制披观三两过。 方窥大道萃皇祖,果觉殷忧增慧多。 百步衡门亦可入,为彰法纪荅恩波。 十椽草屋破生尘,户外时闻索债人。 有妾抱子俱稚齿,阿兄赖嫂绝微颦。 千里缄衣不堕泪,九秋披葛已忘身。 珍重针缕莫轻视,病妻凭我且悬鹑。 昔闻尧阶指佞草,想是今时珥笔人。 慢道草多佞全歇,当应佞夥草不神。 果如谳狱系皋士,何独悲囚痛夏君。 安得无佞亦无草,尧皇皋佐乐长春。

白话文译文

我被押送南方而来,仿佛有所领悟,说话声音洪亮,面色平和安详。在龙兴寺等候逮捕整整四十天,将皇上的御制文章翻阅了两三遍。刚刚从中窥见大道汇聚于先祖的智慧,果然觉得深重的忧虑反而增添了更多的慧根。那百步之外的简陋家门也可以进入,只为彰显法纪、报答皇恩。十根椽子的草屋破败落满灰尘,门外时常能听到讨债人的声音。妾室抱着年幼的孩子,哥哥全靠嫂子操劳,从不见她皱眉。千里之外寄来的衣物,我不曾落泪;深秋里披着葛衣,早已忘却自己的困苦。珍重这针线缝制的衣衫不要轻视,病中的妻子还指望着我,我穿着这破衣烂衫。从前听说尧帝的台阶上有指佞草,想来就是如今那些执笔进谏的人。不要说草多佞臣就全都消失了,应该是佞臣太多,草也就不灵验了。如果真的像皋陶审理案件那样公正,又何必只为囚徒悲痛、为夏君哀伤?怎样才能既没有佞臣也没有指佞草,让尧皇和皋陶辅佐,共享长久的太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