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氏弃官学道投诗见依抒此为答
三教星月日,精光或相铄。
识者探其真,从乳出酥酪。
么么任蛙紫,法象炳丹雘。
仲氏窥甘源,欣然顶门勺。
至味中自赏,大饱无余嚼。
朝疏发殽函,夕舲下伊洛。
岂伊微罪好,徇此孤臣托。
罝网弥川原,那能篡寥廓。
雁序中所私,鸿冥偕足乐。
世亲皈大乘,其自虽无着。
玄奘梵天来,长捷潜井络。
驾言定录君,仰资太元格。
窃窥远游品,翻与思玄邈。
从义兄则安,当仁尔毋却。
所虞皦皦地,象罔窃真药。
大道宁徇人,俗情能不暌。
安见污潦内,有物吐虹霓。
茅翁笞叔申,调达谤牟尼。
肝腑不相烛,何况大阐提。
名利巧愚人,往往使识迷。
喧如百蚊蚋,溺若一酰鸡。
宝彼九秋条,谓等三春荑。
俯仰天地间,慨焉思夷齐。
吾弟税輶轩,改服友鹿麛。
竦身二华巅,紫气为之低。
濯濯青莲花,以根拔涂泥。
而我尚攻中,棼结不受觿。
西畏弱水航,上惭玉京梯。
晚途仅自克,何肉与周妻。
耕则共地肺,居则保天倪。
白话文译文
儒、释、道三教如同星、月、日,它们的光辉有时相互映照。有识之士探寻其中真谛,好比从牛奶中提炼出奶酪。那些浅薄之辈任其鼓噪,真正的法相却如朱漆般鲜明。仲氏窥见了甘美的源头,欣然举勺汲取。至真之味独自品味,饱足之后不再有多余的咀嚼。早晨从殽函出发,傍晚乘船顺着伊洛河而下。岂是因为微小的过失而喜好如此?只是为了寄托我这个孤臣的志向。罗网遍布山川原野,又怎能篡夺那辽阔的天空?雁阵中各有私心所爱,高飞的鸿雁一同自在快乐。世亲菩萨皈依大乘,他自身虽已无所执着。玄奘从天竺归来,长捷潜隐于井络星宿之间。驾车拜访定录君,仰赖太元的法则。私下窥见远游者的品格,反而与《思玄赋》中的玄远之境相合。跟随义兄便觉安稳,面对仁德你切莫推辞。所担忧的是在这皎洁之地,象罔偷去了真正的仙药。大道怎会去迎合他人,世俗之情怎能不产生隔阂?哪里见过在肮脏的积水里,竟有东西能吐出彩虹?茅老人鞭打叔申,调达毁谤释迦牟尼。连肝肺都不能相互照亮,更何况那些断善根的人?名利巧妙地将人愚弄,常常使人的心智迷惑。喧闹得像上百只蚊虫,沉溺得像醋坛里的小虫。珍视那九秋的枝条,却说它与三春的嫩芽一样。俯仰于天地之间,慨然想起伯夷和叔齐。我的兄弟卸下了官车,换上隐服与鹿麋交友。他耸立在西岳华山之巅,连紫气都为之低垂。光润的青莲花,连根从污泥中拔起。而我仍在钻研内心,纷乱纠结如解不开的绳结。向西害怕渡过弱水,向上惭愧攀登玉京的天梯。晚年才勉强自我克制,却仍有何肉与周妻的牵累。耕种时与大地之肺相共,居住时保持天然的本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