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宁县令萧光甫题墨梅
老干弯埼新干直,总是昆吾镔铁色。
枝头忽被北风吹,并出疏花成戏剧。
薄如蝉翼细蝶须,敢与腊雪偏相敌。
雪也无香复易消,阻山背水俱无策。
花神冷笑不言功,月下翛翛倚苍壁。
狂游不到绮陌间,小隐时当野桥侧。
平生高韵有谁知,此种奇姿何处得。
补之已逝叔雅亡,人间久矣无清迹。
诗人未补白华诗,画家重倒金壶墨。
悠悠此意我所谙,欲向萧侯聊比德。
试看宁县九年官,箧里只馀花的的。
士林传玩等甘棠,黄鹤楼中莫吹笛。
白话文译文
老梅树干弯弯曲曲而新枝挺拔,都呈现出昆吾刀剑般的铁青色。枝头忽然被北风吹过,疏疏落落开出几朵花,如同上演一场戏剧。花瓣薄如蝉翼,花蕊细如蝶须,竟敢与腊月的冰雪争锋相对。雪既无香气又容易消融,面对这梅花,阻山背水也无计可施。花神冷冷发笑,不夸耀自己的功劳,只在月光下自在闲适地倚靠在苍翠的崖壁边。狂放的游赏不会到繁华街市,幽居的小隐时常在野桥侧畔。这梅花的清高韵味有谁知道,这种奇特的姿态又从何处得来?补之(宋代画家杨补之)已逝,叔雅(宋代画家赵叔雅)也已亡故,人世间很久没有这样清雅的踪迹了。诗人未能补写《白华》这样的诗篇,画家却重新倾倒金壶中的墨汁来描绘。这深远的意趣我心中明白,想要与萧侯(萧光甫)比一比品德。试看他在宁县做了九年官,箱子里只余下这些明明白白的花(指梅花图)。士林传看欣赏这画如同对待甘棠树,黄鹤楼中且莫吹起笛声(以免惊扰这清雅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