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外篇述以四言十五章 其五 天地
人法地天，道法自然。
黄帝遗玄，象罔得焉。
如髣如髴，行于万物。
刳心以乞，虚而不屈。
漻乎其清，金石考鸣。
冥我独情，世耳群惊。
为众父父，忘其族祖。
为三祝主，未闻多苦。
子高就耕，丈人依圃。
兄尧未甘，况复侯禹。
嗟彼全人，体性抱神。
标枝野鹿，为浑沌邻。
愧尔波民，道谀终身。
尊严世俗，逾于君亲。
合譬辞饰，以天下惑。
厉夜生子，取火宜亟。
谁为尔贼，臭味声色。
内盈栅柴，外重缴纆。
交臂历指，安可为得。
苟非天德，休言帝则。
白话文译文
人效法大地和上天，道则取法于自然。黄帝遗留下玄妙的大道，倒被象罔那样无心的人得到。它若隐若现，运行于万物之中。掏空心灵去追求，虽虚静却不衰竭。多么清澈啊，像金石相击般鸣响。我独自体悟那深沉的情境，世俗的耳朵却为之震惊。做了众人的始祖，却忘了自己的宗族祖先。作为三祝祭祀的主人，没听说他遭受多少苦难。子高去耕田，老丈人守着菜园。连兄长尧都不甘心，何况是禹呢？可叹那些全德之人，体察本性，抱守精神，如同高枝上的野鹿，与浑沌之世为邻。惭愧啊，那些随波逐流的人，一生都在用道谄媚。把世俗的尊严重于君主和父母。堆砌比喻，巧饰言辞，反而使天下人迷惑。就像丑妇在夜里生了孩子，应该赶快取火照明。谁是你们的祸害？是那气味、声音和色相。内心塞满柴栅般的障碍，外部缠着层层绳索。反剪双手遭受酷刑，哪里能得到真道？如果不是天然之德，就别谈什么帝王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