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粟庵水榭与贝闰生话旧即送之常德

潘遵祁 ·

常时颇怪天厄汝,终岁匏瓜伤独处。 漂摇家室到今日,却羡君身轻可举。 三年不见换须鬓,野鹤闲云渺何许。 忽然矫翼落人海,执手亲朋泪如雨。 平生知己草间没,旅殡荒凉不能抚。 桐桥烟月纵无恙,寂寞江干谁与语。 亦知鸿爪偶留印,刺刺沧桑话乡土。 须臾惜此眼前景,明日轻帆挂湘楚。

白话文译文

常常觉得命运太亏待你,终年像匏瓜一样孤零零地吊着。如今漂泊流转的家室总算安定,反倒羡慕你一身轻便能够远行。三年不见,你胡须鬓发都变了,像野鹤闲云不知飘在何处。忽然你展开翅膀落回人海,执手相见的亲人朋友泪落如雨。平生知己都埋没在荒草中,旅居的灵柩凄凉,无法抚慰。桐桥的烟月纵然没有改变,可寂寞的江边又能和谁说话?也知道人生像鸿爪偶然留痕,却絮絮叨叨说着故乡的沧桑。珍惜这眼前短暂的相聚时光吧,明天你就要挂起风帆,直下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