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七子篇
文翁信其真,履坦物不隔。
许老初耿介,晚负长舆癖。
通蔽虽互妨,典刑尚可则。
元朗业任侠,声酒恣所适。
翩翩梁公子,养交不忘饰。
子传青云姿,杜门事探索。
如何中天谪,病使心志易。
沈生慕落拓,王子工便辟。
此曹富词源,兼多善酒德。
年命一朝倾,转盼成陈迹。
奄忽邺中论,恻怆山阳笛。
神往形随敝,人生非金石。
逝者不须臾,存者亦瞬息。
安能使不悲,长悲竟何益。
白话文译文
文翁确实真诚坦率,行路平坦与外物无隔。许老起初刚直不阿,晚年却染上爱马的癖好。通达与蔽塞虽互相妨碍,但典范仍然值得效法。元朗以侠义行事,纵情声色与饮酒。风度翩翩的梁公子,结交朋友不忘修饰自身。子传有青云般的风姿,闭门专心探索学问。为何像被贬谪到人间,疾病使他的心意改变。沈生仰慕落拓不羁,王子善于逢迎讨好。这些人富有文采,又都擅长饮酒之德。生命一旦骤然消逝,转眼间便成为往事。忽然间邺中的清谈散去,令人悲恸如山阳闻笛。精神已去形体随之衰败,人生并非坚固的金石。逝者只在一瞬间,活着的人也如白驹过隙。怎能不让人悲伤?但长久悲伤又有什么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