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无斁将之录示近诗有和其兄以道说之诗次韵以致区区兼简以道
往登妙高台,千嶂如聚墨。
煌煌化人宫,屹立断鳌足。
题舆亦不恶,啸咏此浮玉。
秕糠空在前,不谓公肯辱。
竟乖南州望,聊作信都福。
吹竽定谁真,抱璞安忍哭。
高情禦外物,不计处与出。
端如屋间籀,障以千步筑。
我穷居城南,瓮牖藩援秃。
华裾每来过,暖语加帛粟。
洋洋埙篪音,珍重同结绿。
吟毫久不濡,辱赠不敢独。
所惭春螽股,持抗不周触。
谈诗如谈禅,练性如练墨。
壮心悟龟毛,少作岂蛇足。
平生甚元龙,未信今伯玉。
十年得投闲,高卧谢宠辱。
定知贫胜富,固自平为福。
著书着名山,会使山鬼哭。
结庐近三休,为米时一出。
犹嫌佛场选,肯问燕台筑。
俗人难与言,镜剃遗盲秃。
前年客长安,正觅三釜粟。
尘中一倾盖,爽气岷峨绿。
别来更崎嵚,寡陋嗟我独。
尘埃箧中书,有手不暇触。
白话文译文
昔日共登妙高台,千座山峰如凝聚的浓墨。 光辉璀璨的仙宫啊,巍然矗立似巨鳌撑起天柱。 当年任职乘车也算惬意,常在这浮玉之地吟咏长歌。 那些尘俗琐事如秕糠堆积在前,未料您竟愿屈尊相顾。 终究辜负了南州众人的期望,姑且在信都之地安享清福。 吹竽者谁为真才实学?怀抱美玉又何须悲哭。 高雅情怀超脱外物牵绊,何曾计较出世或入世路途。 端正如同屋中珍藏的古籀文,更似千步高墙将俗尘遮护。 我困居城南陋巷,破窗秃篱尽显贫寒面目。 您每每身着华衣来访,温暖言语如布帛粟米将我心抚。 融融埙篪合鸣如雅乐,情谊珍贵似碧玉相续。 我久已枯涩的诗笔未沾墨,蒙您赠诗不敢独享这份厚遇。 惭愧如春虫细肢般微力,怎敢去撼动不周山麓? 谈诗如参禅需澄心静虑,修炼心性似慢研浓墨求其淳度。 壮阔心志终悟龟毛般虚幻,年少之作岂是蛇足冗余? 平生自诩有陈元龙豪气,至今方信遽伯玉之德如沐春风晨露。 十年终得闲散身,高卧静观宠辱不惊心湖。 确知清贫胜过富贵,安宁本是人生真福。 若得著书藏于名山,定使山鬼感佩泣诉。 结草庐近“三休”之境,为谋米粮偶出门户。 犹厌佛门道场选贤虚名,怎会问津燕台黄金台筑? 难与俗人剖心相谈,如同对盲人剃发空费工夫。 前年客居长安时,正为微禄奔走仓促。 尘世中与您偶然倾盖相逢,如见岷峨翠色涤荡肺腑。 别后历尽世路崎岖,自叹孤陋愈发惶然踌躇。 尘埃满匣的旧书卷,竟已无暇伸手细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