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十咏

王渐逵 ·

远渡溪头入翠微,钟声缥缈隔烟霏。 遥知古刹深藏处,夹岸青松尽合围。 天开梵劫启传灯,灵境从来有废兴。 共说鉴师为六祖,信知智药亦神僧。 中天英粹异寰荒,万古山川瑞气藏。 天竺不知何世界,宝林犹自说西方。 虎伏猿啼接万峰,坛经犹在讲堂空。 当时正果应谁得,潭上深怜蜕骨龙。 远从天竺溯源芳,万古曹溪脉更长。 草木已知津润合,至今山茗亦凝香。 由来礼义重华居,毁性穷栖岂乐趋。 堪叹腐儒无定识,尽将衣钵欲消除。 幽怀小静爱蒲团,睡仆归僧入定观。 夜半塔灯犹不灭,却疑星宿挂檐端。 未誇水碓过佣力,却爱溪流适性真。 米熟欠筛元自会,不知千载属何人。 法水澄深卓锡泉,袈裟一展是谁缘。 头陀钟罢迟归院,共坐阶前语亚仙。 藏山细雨留人住,爱客高僧载酒随。 尽日山林无一事,绕廊遍读古今碑。

白话文译文

远渡溪头进入青翠山色,钟声缥缈隔着烟雾弥漫。遥知古寺深藏在何处,两岸青松全都合抱围绕。 天开佛法劫难开启传灯,灵妙境界从来有兴有衰。都说鉴师是六祖慧能,确知智药也是神异高僧。 中天之英粹异于凡尘荒远,万古山川中瑞气深藏。天竺不知是什么世界,宝林寺还在说着西方净土。 虎伏猿啼连接万千山峰,坛经还在但讲堂已空。当时正果应是谁人得到?潭上深深怜惜那蜕骨之龙。 远从天竺追寻佛法源流,万古曹溪法脉更加悠长。草木已知津润融合,至今山茶也凝结香气。 从来礼义重华居住之地,毁性穷栖岂是乐意趋赴?可叹腐儒没有定见,竟想把衣钵全部消除。 幽怀小静喜爱蒲团,睡仆和归僧入定静观。夜半塔灯仍不熄灭,却疑是星宿挂在檐端。 不夸水碓胜过佣力,却爱溪流顺应天性本真。米熟欠筛自然领会,不知千载后属谁人。 法水澄深是卓锡泉,袈裟一展是谁的因缘?头陀钟罢迟迟归院,共坐阶前与亚仙谈话。 藏山细雨留人住下,爱客高僧载酒相随。整日山林无一事,绕廊遍读古今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