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甫者章氏之庶孽子也所出微不得与众兄弟齿治田庐供衣食比分财得黄金盘杆一其从父弟俊甫方脩青龙镇学一日持以造之曰我为农无用此吾家二先生死无后愿鬻此置祠学宫之侧买田收其租入春秋二时用少牢具祀之以徼福于先圣先贤慰吾父与伯父师弟子之心冥冥之中其为我经营之余与闻斯言时至元后癸未岁也每思其人故作诗以寄之

黄玠 ·

章氏孽子操心危,少曰已爱躬芸芓。 夫耕于前妇后馌,饮酒安用黄金卮。 不向尊前赏歌笑,买田独置先生祠。 讵忍若敖无噍类,工执艺事犹有师。 昔闻此语心为喜,至今思之不能已。 到处真同说项斯,遑恤他人恶闻此。 当时师说诒李蟠,弃置床头如故纸。 乃今面目被生憎,况肯兴怀尊死鬼。

白话文译文

章家的庶子常怀忧惧之心,年少时便喜爱亲自耕种劳作。丈夫在前耕田,妻子在后送饭,饮酒何必用那黄金杯盏?他不追求宴席前的歌舞欢笑,却买下田地独自建立先生祠堂。怎能忍心像若敖氏那样断绝祭祀?就连工匠执掌技艺也还有师傅传承。昔日听到这番话我心中欢喜,至今思念起来仍不能平息。到处传颂此事,真如古人称道项斯一般,哪有余暇顾及他人是否厌听?当年的师道真谛曾传予李蟠,却被弃置床头如同废纸。而今连活人的面目都遭人憎厌,更何况愿意心怀敬意去尊崇逝去的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