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宁极回马上作
我有龙阳约,垂驾辄复停。
念与高士期,不宜后其行。
春风三月尾,涧谷花草明。
寻花踏幽草,南出山脚青。
婆娑一古树,是曰先生庭。
馆我茅檐下,山瓢日夕倾。
摘林饤朱实,掘竹羞紫萌。
朝听谷禽响,夜对山月清。
高论简以正,疏怀淡无营。
徒知服深远,难用一善名。
维也少顽钝,几为世网婴。
一亲德义游,颇见外物轻。
门墙倘可依,他时来执经。
白话文译文
我本有龙阳之约要赴,却屡次停下远行的车驾。只因念及与高士的期会,实在不该延误见他的行程。三月末的春风正缱绻,涧边谷底花草鲜明。循着花踪踏过幽静草径,向南走出青翠的山脚屏障。一株古树婆娑摇曳,标示着先生隐居的门庭。他留我住在茅屋檐下,山瓢里的酒终日对酌不停。采摘林间朱红的果实盛盘,挖掘嫩紫的竹笋佐餐。清晨聆听山谷禽鸟鸣唱,静夜独对山间明月清辉。他的言谈简练而中正,胸怀疏朗淡泊不慕荣名。世人只知他服膺深远之道,却难用单一美誉将他界定。我自幼愚钝少慧心,几度陷入尘网挣扎浮沉。自结识这德义深厚的交游,方觉身外之物何其轻浅。这学问的门墙若可长久依傍,愿未来再捧经卷前来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