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吴荷屋丈人出示宋椠苏诗施顾注本喜赋长句
坡诗洋洋海波注,疏川导浍得施顾。
施书舛削顾名湮,宋邵何心错同铸。
吴兴山水接吴郡,多少峨仙旧游处。
两公铅椠亘冥搜,盖代英灵傥来护。
析薪负荷仓曹贤,补缀低行得依据。
松烟枣版剧珍重,傅十八官欧楷著。
为期凿楹寿先业,岂止酬缣恤贫故。
风雨荒庵老学尊,文章法乳眉山付。
论交新旧快提奖,序酬武子诗赠傅。
如何景定郑吴门,遽抱遗编叹漫冱。
六十年才电去疾,七万字山星列附。
印本惊逢郑补前,初脱自木神采具。
匑匑锡山桂坡老,实始收藏等琼璐。
迭经毛宋几沦芜,直待苏斋发扃锢。
归依今得南海公,古椠英英压书库。
当时苏斋拜生日,年年蹋雪我公与。
双屐一笠神来思,两施一顾祀应袝。
七百载阅沧桑多,卅一卷犹星凤翥。
今晨秋馆疏雨歇,为展檀函古香赴。
我公嗜古重表微,何不重将贞木锯。
一为雪堂张羽翼,宁止西陂纠缪误。
我虽蹇劣如策驽,傥许校仇勤扫蠹。
坡词补注竟零落,莫由合并同豁露。
争传铁绰大江东,谁解忽雷长短句。
白话文译文
苏东坡的诗浩浩荡荡如大海波涛奔涌,疏导河流、开凿渠道的功劳要归于施元之和顾禧。施元之的注本有错漏删削,顾禧的名字也被淹没,宋代邵浩等人为何无心却把两人名字错铸在一起?吴兴的山水连接着吴郡,那里有多少苏轼曾经游历的旧地。两位前辈(施、顾)用笔墨在书海中深搜远讨,或许是盖世英灵前来护佑。继承事业的仓曹贤才(指吴荷屋)像劈柴担水一样辛勤,补缀缺漏、整理低行的文字有了依据。松烟墨、枣木版极为珍贵,傅十八官用楷书抄写。本意是为了刻版传世,使先辈事业长寿,岂止是为了换取丝绢救济贫困?风雨中的荒庵里老学究备受尊敬,文章的法乳源自眉山苏轼。论交新旧朋友痛快地互相提携奖励,武子(指施元之?)写序,赠诗给傅(?)。为何到了景定年间郑吴门(?)却突然抱着遗编感叹漫漶模糊?六十年光阴如闪电般飞逝,七万字像星星罗列。惊见印本在郑氏补版之前,初刻的木板神采俱在。恭谨的锡山桂坡老(安国?)开始收藏,视若琼璐。历经毛氏、宋氏几次沦落荒芜,直等到苏斋(翁方纲)才打开禁锢。如今归依南海公(吴荷屋),古版书籍英华压满书库。当年苏斋在苏轼生日时拜祭,年年踏雪我公(吴荷屋)都参与。一双木屐一顶斗笠,神思飞来,两施一顾应该配享祭祀。七百年间历经沧桑,三十一卷书仍如凤凰飞翔。今晨秋馆疏雨初歇,为了展开檀木书函,古香飘来。我公嗜好古书重视表微,何不重新用贞木刻版?一来为东坡雪堂张翼添羽,岂止是纠正西陂(朱彝尊?)的谬误。我虽然蹇劣如劣马,若允许校勘文字,定会勤奋扫除蠹虫。苏轼的词补注已经零落,无法合并一起显露。人们争相传唱“大江东去”的铁绰铜琶,谁能理解东坡那忽雷般的长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