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七首

陈永正 · 当代

漠北秋高日色昏,连天白草没黄尘。 野人能诵商君法,大道无门夜走秦。 郢城兵入想蓬蒿,掩涕哀民亦已劳。 欲吊湘累无角黍,洞庭波浪与祠高。 狐兔纵横孰角雄,平芜快犬卷秋空。 谁怜鼎镬同烹后,功在闺人语笑中。 刘项中原竞两雄,功成雍齿亦侯封。 他年四海尘飞日,安得斯人唱大风。 屠狗贩缯皆国士,种瓜邵子自无能。 东门亦是真王土,谁信田横海上行。 败棋零落乱星藏,皎月惊乌起慨慷。 此际但思曹孟德,微公未必尽称王。 兵权在握亦成空,豚犬应怜颈血红。 同向床前受遗诏,沾裳司马最精忠。

白话文译文

漠北的秋天,天空高远,日光昏暗,一望无际的白草淹没在黄色的尘土中。边地的百姓还能背诵商鞅的法令,但大道无处可寻,只能在夜里逃亡到秦国。郢城被攻破,想来已长满蓬草,掩面哭泣哀叹百姓的劳苦。想要祭奠屈原却没有粽子,洞庭湖的波浪和祠堂一样高耸。狐狸和兔子横行,谁能称雄?平原上快犬追逐,卷起秋空。谁怜悯那些被一起烹煮的人,功劳却在闺中女子的谈笑中? 刘邦和项羽在中原争雄,功成后连雍齿也被封侯。将来四海战乱再起时,哪里能得到这样的人来唱《大风歌》? 杀狗卖布的都是国士,种瓜的邵平自认无能。东门也是真正的王土,谁相信田横在海上行走? 败局如残棋零落,星星隐没,明亮的月亮惊起乌鸦,令人感慨激昂。这时候只想到曹操,没有他未必都能称王。手握兵权最终也成空,像猪狗一样的人可怜脖颈染血。一同在床前接受遗诏,司马懿沾湿衣襟最为精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