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尊江上

袁宗道 ·

郭外同君去,清尊对水涯。 寒潮鸣草径,积雪耀平沙。 小艇乘流急,人家逐岸斜。 流连归路晚,高柳乱啼鸦。 一到江湖上,浮生事事轻。 寒烟迷古渡,白浪抱荒城。 两岸花争发,中流鸟不惊。 扁舟如可问,一任五湖行。

白话文译文

我们一同出城去往江边,对着水岸举起清酒。寒潮拍打着长满野草的小路,积雪映亮了平坦的沙滩。小船顺着湍急的水流飞快前行,沿岸的人家随着弯曲的江岸错落排列。流连忘返,归途已晚,高高的柳树上杂乱的乌鸦在啼叫。一来到江湖之上,便觉得浮生世事都变得轻如鸿毛。寒烟笼罩着古老的渡口,白浪环绕着荒凉的城池。两岸的花朵争相绽放,江心的飞鸟丝毫不受惊扰。如果能够问得一只小船,我愿任意漂泊在五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