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岑运使题赵吏部容膝斋诗

慕容彦逢 ·

公不见金谷楼台插寥廓,珠玑映出琉璃薄。 满甑青螺甲第空,富贵回头惊旅泊。 又不见渊明三径似元卿,蓝缕茅檐仅容著。 心知侈汰非远谋,寄傲南窗安所托。 二子薰莸古至今,遗臭传芬皆自作。 中郎天机湛秋水,涵泳源流漱芳酌。 小斋容膝思易安,顾盼俗缘嗟自缚。 琴书对眼助清闲,杖履从人笑疏略。 红尘一点不到处,只许炉香度帷箔。 吁嗟淡静世所艰,此味要之属丘壑。 能以膏粱甘寂寥,道德高风信玄邈。 真长标置自非凡,区区乃念东山乐。 见嗤逸少固所宜,讵识此生如寄壳。 会须掩关友松菊,俗子扣门从剥啄。 挥残麈尾虽可佳,弄绝韦编良不恶。

白话文译文

你可曾见金谷园的楼台高耸入云,珠光宝气映得琉璃也显单薄?转眼青螺满甑的豪门宅第已成空,富贵如梦初醒,恍如旅途漂泊。又可曾见陶渊明的竹篱小院似元卿之居,蓝缕茅檐下仅能容膝栖身?心里明白奢靡挥霍并非长远之计,但倚靠南窗寄托傲世之情,何处能安顿魂灵? 这两位古人一香一臭流传至今,遗臭或流芳皆是各自言行所成。中郎的天性清澈如秋水,沉浸于学问源流,品味经典如饮甘泉。这间仅容膝的小斋却令人心思安宁,回望世俗牵绊,慨叹自我束缚。琴与书相对添得满目清闲,拄杖漫步任凭他人笑我疏狂简朴。世俗的纷扰一点也到不了这里,只许炉香烟缕轻轻飘过帘幕。啊,淡泊宁静本是世间难得的境界,这份滋味终究属于山林幽谷。能在富贵中甘心享受寂寞,道德的高风确已超凡脱俗。真长的气度本就不凡,却仍念念不忘东山的归隐之乐。被王羲之这样的人讥笑本也应当,世人怎懂得此生如同暂寄的躯壳?终将闭门与松菊为友,凡夫叩门任他径自敲啄。挥尽麈尾清谈虽亦风雅,断绝俗务潜心研读经典岂不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