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舍弟登灵泉步趋如无疾既觉感而赋诗用王介甫韵

刘跂 ·

老夫东归喜,岂复念西悲。 心安体当佳,抱病如何其。 欲成蹇士赋,应作半人诗。 丘园窥不得,溘死恐无时。 谁令北山梦,彊健变衰迟。 陟巘石岌岌,班荆草离离。 季也遮我留,更与道人期。 梦中差独乐,不类觉时为。 昼夕代乘除,劳逸更共之。 我岂不有瘳,阴若相扶持。 福虽未盈眦,自怪盛如茨。 从今爱吾生,糜粥养蕃滋。

白话文译文

老翁我东归故里满心欢喜,哪里还会惦念西行的悲凄。心境安宁身体本当康健,可这抱病之躯又能如何?本想写成寒士的辞赋,倒该先作半残之人的诗篇。隐居的丘园遥不可及,只怕猝然逝去再无归期。谁让那北山同游的旧梦,把强健往昔化作今日衰疲?梦中同攀高危的山石,拨开丛生荆草坐看草色萋萋。幼弟殷勤挽留我的脚步,更与修道之人相约再聚。梦中片刻欢愉自成天地,不似醒时这般困顿沉寂。昼夜光阴如轮转相替,劳碌与安逸原本共存相依。我的病躯岂无痊愈之望?冥冥中似有力量相扶相持。福分虽未充盈眼前方寸,暗自惊奇它竟丰茂如蒺藜。从今珍爱此生长存敬畏,清粥静养待那生机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