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解郧节归耕无事屈指贵游申文外之好者得十人次第咏之 袁太常洪愈

王世贞 ·

抑之司徒裔,秉操更清绝。 当其谢九卿,依然卧寒雪。 坦陀若可亲,磊砢竟难悦。 逃名雅非意,名至亦不屑。 事事皆愧君,难从世人说。 伊昔歌鹿年,公兄我如弟。 詄荡宽酒德,参差偕宦轨。 北风吹转蓬,升沈自兹始。 何言伯同命,乃繇巨源启。 窃窥上臣心,非繇植桃李。 廷尉负雄辨,衮衮不可竭。 乘时握铨衡,所登必耆哲。 肮脏平津门,栖迟步兵辙。 篇章亦流畅,要非中所悦。 窃慕西去津,将无东海筏。 中丞夙精悍,斤斤握铨柄。 未底不惑年,赐履遍吴境。 精心搜伏匿,用重抑贪横。 何来茧丝毁,遂谐舆人咏。 一疏表遗直,庶几松柏性。 昔余客武昌,诣台受束约。 夫君实同好,居体意相托。 天然圭璋器,何必问雕琢。 乘时佐铨府,和光聊画诺。 循吏乃其余,映照亦不薄。 中丞雅自负,珠玉生唾咳。 出牧抗悍王,黔黎有深爱。 开府襄汉滨,与余实为代。 上相匪自今,夙昔蒙眄睐。 推毂故亦公,登枢宁无待。 刘君瑚琏姿,温文实天至。 避岁时自远,履荣恒若浼。 于物不取赢,苦县有深契。 论交何必数,一面亦自慰。 致语何必烦,默默两相贵。 胜流奚必远,居然在亲故。 孝友出名家,之子饶远度。 托隐不违俗,御华时抑素。 天意笃象贤,翱翔亘云路。 物情渐麇集,岩穴安得固。 俯仰天地间,有才不易真。 李侯治吴兴,捭阖乃如神。 秋霜有时抑,春雨靡不伸。 酒语时启予,衰魄为之振。 安能托宇下,朝夕庇斯人。 郭公交若浅,三吴自深惠。 精心拊黔首,耽眼摄墨吏。 昔者揽辔余,今兹杖钺地。 欲发未发辰,千人万人泪。 即令负俗讥,浊泾有清渭。

白话文译文

抑之是司徒的后代,操守更加清高绝俗。当他辞去九卿高位,依然像卧雪般清贫自守。看似坦荡可亲,实则刚直难以取悦。逃避名声本非本意,名声来了也不屑一顾。每件事都让我惭愧,难以向世人诉说。回想当年歌唱《鹿鸣》的岁月,您我如兄如弟。胸怀开阔,纵情饮酒,仕途起伏相伴而行。北风吹起飘转的蓬草,升沉从此开始。何曾想到伯同的命运,竟由巨源开启。我私下观察上臣之心,并非靠栽培桃李来结党。廷尉负有雄辩之才,滔滔不绝难以穷尽。乘时掌握铨选大权,所提拔必是年高德劭之人。在平津门受尽肮脏气,像步兵一样栖迟徘徊。文章虽流畅,却并非心中所喜。暗自羡慕西去渡口,或许能乘东海之筏。中丞素来精悍干练,谨慎地握着铨选权柄。未到不惑之年,已走遍吴地。精心搜访隐逸,用重法抑制贪横。为何有毁谤如蚕丝般缠绕,却成就了众人的歌咏。一篇奏疏表彰直臣,大概有松柏之性。当年我客居武昌,到官署接受约束。您实为同道,居心相托。天然如圭璋美器,何必问雕琢。乘时辅佐铨府,和光同尘只画诺。循吏只是余事,映照也不浅薄。中丞素来自负,珠玉般唾咳成诗。出任州牧对抗强横藩王,百姓有深厚爱戴。在襄汉之滨开设府署,与我实为前后任。上相并非从今天始,往日已蒙垂青。举荐固然出于公正,升任枢要岂能无待。刘君有瑚琏之姿,温文尔雅是天性。避世时自远,居荣常如被玷污。于物不取赢利,深合老子之道。论交何必多,一面也足慰藉。致语何必烦,默默两相贵。胜流何必远求,就在亲故之间。孝友出自名家,此子有远度。托隐不违世俗,处华时能守素。天意厚待贤才,翱翔于云路。人情渐如麇集,岩穴怎能固守。俯仰天地间,有才不易保持真性。李侯治理吴兴,纵横捭阖如神。秋霜有时抑止,春雨无不滋润。酒话常启发我,衰颓为之振奋。怎能托身于您的屋檐下,早晚庇护此人。郭公交情若浅,三吴自有深惠。精心抚慰百姓,专心惩治墨吏。从前我揽辔巡行,如今您执戟之地。欲发未发之时,千万人泪如雨下。即使被世俗讥讽,浊泾也有清渭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