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月

黎景义 ·

大明繇东升,暂欲指西赴。 衡阳次昆吾,炎丽未云莫。 纤纤蛾眉月,宛宛随空溯。 迟迟过宿分,皎皎涵光素。 天行健旋转,二曜亲参互。 岂如参与商,相暌不相遇。 哉生复上弦,朓朒循常度。 需之无尼轨,促尔谁竞步。 悟彼盈虚理,因知生死数。 避炤所当然,金鸦非见妒。 须臾入高春,夜色初髳聚。 寒辉被星文,清彩彻云路。 桂影三垣馨,霜容九地布。 畴能憾偶缺,而不深仰慕。 寄言尘中人,皓魄只如故。 显晦自有时,那得尤蟾兔。

白话文译文

太阳从东方升起,暂时朝着西方奔去。它经过衡阳与昆吾,炎热而绚丽,还未到黄昏时分。细弯如蛾眉的月亮,柔美地在空中逆流而上。它缓缓地经过一个个星宿,皎洁明亮,泛着素净的光。天道运行刚健不息,太阳和月亮相互交错靠近。它们哪里像参星与商星,彼此分离永不相见?从新月到上弦月,盈亏圆缺都遵循着固定的规律。等待它却没有固定的轨迹,催促它又有谁在竞相快走?领悟了这盈虚的道理,因而知晓了生死的定数。避开太阳的照耀是理所当然,并非金乌心生嫉妒。片刻间进入黄昏,夜色开始朦胧地聚拢。清冷的月光铺在星斗纹路上,澄澈的光彩穿透云间道路。月中的桂影在三垣星空飘散芬芳,如霜的容颜洒遍大地。谁能因它偶尔的残缺而遗憾,却不深深仰慕呢?传话给尘世中的人:明月的光辉依旧如故。显现与隐晦自有其时,又怎能去责怪蟾蜍和玉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