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子椿同君俞三诗
倦途回首已无牛,独向田间涉早秋。
倚仗固知同失马,攀援犹恐昧操舟。
渐逢陌上相推醉,尚有空中未下鸥。
可是道边无葬地,肯将身世曲如钩。
西来不复见青牛,问遍生涯两鬓秋。
但受郢人夸鼻斲,岂知蒙叟是腰舟。
柱头寂寞千年鹤,波面分明一点鸥。
不向虚中问消息,磻溪终老但垂钩。
隐隐山林似卧牛,纷纷镰担喜逢秋。
虚名漫托三春柳,实际须归万斛舟。
未信此生真野马,且将馀日寄江鸥。
崎岖精卫人空笑,终恐长鲸上直钩。
白话文译文
旅途疲惫,回首已无牛儿相伴,独自走进田间,踏入初秋时节。倚着手杖,明知像失马般祸福难料,攀爬时仍担心不善驾舟。渐渐路上遇见人们推杯换盏、醉意朦胧,空中还有鸥鸟盘旋未落。但路边竟无埋葬之地,岂肯让身世曲折如钩? 西行而来,再不见青牛踪影,问遍平生事,两鬓已染秋霜。只受郢人夸赞斧削之巧,哪知蒙叟寓言中腰舟的深意。柱头伫立着寂寞千年的孤鹤,水面分明一点白鸥轻掠。不向虚空探问消息,只在磻溪终老,默默垂钓。山林隐约如卧牛静伏,农人纷纷肩镰挑担,喜逢丰收秋日。虚名空托于春柳柔枝,实际终须归向万斛舟船。不信此生真似野马漂泊,且将余生寄托江上鸥鸟。精卫填海坎坷,世人徒然嗤笑,终究怕像长鲸咬上直钩那般徒劳。